我一位上侧弯班的学生曾经告诉我,她躺下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,一侧随着每次呼吸轻松地升起,另一侧几乎不太动。她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呼吸检查。她也不需要做检查,就已经注意到自己两侧呼吸的方式不一样。

这个不对称是真的,而且直接来自一条旋转的脊椎怎么把肋骨一起带着转。这是不是等于真正的呼吸受损,也就是医生量得出来的那种,答案比大多数人以为的窄很多。这里是背后的机制,以及那条界线实际落在哪里。

旋转对肋廓做了什么

一条侧弯的脊椎,从来不是单纯的左右弯曲。脊椎在弯的同时,也沿着它的长度旋转,每一根肋骨都固定在一节椎骨上,旋转会把整个肋廓一起带着转。在曲度的凸侧,肋骨被往外、往更开的方向推。在凹侧,肋骨被挤得更靠近彼此。

这跟侧弯脊椎周围肌肉的凹凸模式,其实是同一件事,本站另一篇文章有更详细的说明。一侧长期拉长、多做工作,另一侧短而卡住。肋廓继承了同一种不对称。要求两侧用同样的方式打开来呼吸,等于是在要求肋骨去做一件,以它们现在的几何形状来说,某一侧真的比较难做到的事。

为什么「呼吸受限」不是自动发生的

一篇2012年发表、回顾儿童特发性脊柱侧弯肺功能研究的文献,把临床上的界线画得相当具体。轻度到中度的曲度,大约70度以下,产生的呼吸症状非常少。肺功能异常,通常要曲度落在50到60度左右才开始能被测出来,真正严重的心肺风险,主要集中在90度以上。

大多数成人的侧弯,都远低于这些数字。这个落差很重要。它代表肋廓的活动方式可以是真实的、可以测量出来的不对称,却不等于临床意义上的肺功能受损。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,而大多数谈侧弯和呼吸的说法,通常只讲了其中一半。

A woman's hand resting on her opposite shoulder, seen from behind against soft green foliage
A woman's hand resting on her opposite shoulder, seen from behind against soft green foliage

检查测不出来之前,你就能感觉到的不对称

一个肺功能检查,测的是进出的总空气量。它不会测量,是肋廓的哪一侧在负责把这个量移动出去。一条小到能通过每一次呼吸检查、结果完全正常的曲度,从身体内部的感觉来说,还是可能像是胸口一侧在做大部分的呼吸工作,另一侧只是跟着而已。

这种感觉上的不对称,不该因为检查结果干净就被忽略。它是凹侧肋骨活动方式上,一个真实、局部的僵硬,而它对同样耐心、重复的松动练习会有反应,就跟一个卡住的髋或锁住的肩膀一样。目标是让肋廓这个月比上个月动得更均匀一点,不管检查上的数字是多少。

呼吸练习真正能做到什么

实际的练习说起来简单,建立起来慢。侧躺在凹侧,肋骨下垫一条折好的毯子,再刻意往那个抗拒的空间里呼吸,给比较僵硬的那一侧一个可以撑开的对象。一个远离凹侧方向的、有支撑的侧弯伸展,从另一个角度做同一件事,拉长那些已经短了很多年的组织。

这跟施罗特Schroth疗法不一样,那是一整套针对个人曲度建立的运动系统,用一个结构化的旋转呼吸模式,试图影响曲度本身。那是一个有自己实证基础的专门临床方法。一个治疗性瑜伽练习在这里能提供的更小、也更通用。它提供肋廓活动度,加上一个包含你平常会跳过的那一侧的呼吸习惯,与你原本正在接受的医疗照护并行,而不是取代它。

下一堂课之前,什么时候该先看医生

这些都不能取代医疗追踪,有些征兆代表这堂课应该先暂停。新出现或变严重的呼吸急促,静止时也感觉呼吸很浅,或医生已经告诉你曲度正在快速变化,都是先去看医生、再上下一堂课的理由,不是上完课再说。本站另一篇文章,整理了更完整的「该先看医生」清单。

对大多数成人都在经历的那种一般、轻微的曲度来说,以上都不适用。那种肋骨一侧的紧绷感,单纯就是需要耐心处理的东西,就像任何一个僵硬多年的关节一样。

曲度大小,一般来说代表什么,以及呼吸练习能帮上什么
曲度大小一般来说代表什么呼吸练习能提供什么
轻度,大约30度以下肋廓活动不均匀,呼吸检查通常正常肋廓活动度练习,往凹侧呼吸
中度,大约30到60度部分人开始在检查上出现可测量的变化同样的活动度练习,并行医疗追踪
较大,60到70度以上可测量的呼吸变化机率提高只作为辅助角色,在医生与物理治疗师的指导下进行

常见问题

脊柱侧弯会影响呼吸吗?

伴随侧弯出现的旋转,确实会改变肋廓两侧打开的均匀程度,连轻微的侧弯都是如此。这是不是等于可测量的呼吸受损,很大程度要看曲度多大。大多数成人的曲度都轻微到,呼吸检查结果会是正常的。

为什么我一侧的肋骨感觉比较难呼吸进去?

脊椎旋转的时候,曲度凹侧的肋骨会被挤得更靠近彼此,能活动的空间变少。即使一个测量总肺活量的检查结果完全正常,那一侧摸起来、呼吸起来还是可能比较僵硬。

脊柱侧弯要到什么程度才会真正影响肺功能?

关于特发性脊柱侧弯的研究,通常发现肺功能上可测量的变化,要曲度落在50到60度左右才开始出现,严重风险集中在90度以上。大多数成人的曲度都远低于这个范围。

瑜伽能改善脊柱侧弯的呼吸吗?

可以帮助松动僵硬的肋廓,养成往阻力比较大的那一侧呼吸的习惯,很多学生会在一段时间之后,注意到呼吸变得比较轻松、比较饱满。它不会矫正曲度,而是和医疗照护并行,不是取代它。

处理脊柱侧弯的呼吸,施罗特疗法是不是比瑜伽更好?

两者其实不是在做同一份工作。施罗特Schroth是一套针对个人曲度建立的专门临床系统,有自己结构化的呼吸方式。治疗性瑜伽提供的是比较通用的肋廓活动度和呼吸觉察,跟施罗特或一般物理治疗一起进行效果很好,不是拿来取代它们。

脊柱侧弯会不会影响呼吸这个问题,诚实的答案是,力学上的改变几乎对每一条侧弯的人都会发生,而这个改变有没有临床意义,取决于一个大多数人从来不会去问的数字。这两件事都可以同时成立,而搞清楚哪一件适用于你自己,比直接假设最糟的情况,或直接把这个不对称当作不存在,都更有用。

关于怎么在一条侧弯的脊椎里安全练习的完整架构,本站的侧弯指南有更详细的说明。如果你的呼吸感觉不对称,却说不出原因,一次一对一评估是最快知道你自己这条曲度实际在做什么的方式,而不是靠一篇通用文章去猜。